瘦子仗着有向宝做后台，也不信会被拒绝，颐气使指，完全视韩冈、王舜臣为无物。等几个伴当应
，才又转回来，对王舜臣道：“如果甘谷城有人问起，就说是向太尉家借人车去，到秦州就放还。若还有问，去向府找俺向荣贵。俺给他个交代！”
冷眼看着向荣贵自说自话，现在又看到几个向家
仆役要把车上装绸缎往地上丢，韩冈终于忍不住：
“等等！”
“怎
？！”向荣贵
眼瞪过来。他到现在为止，仍把王舜臣视作众人头领，跟方才赵隆样，将韩冈当成赶车民夫。
“你要，总要给韩某个交代罢！”韩冈声音比眼神更冷，他个向府仆役凭什能给人个交代？到甘谷城，不见人，不见货，有百
资历老，前面便可缀个“都”字，正如向宝。再往下，还有路都监——知甘谷城张守约，便是秦凤路兵马都监。
除经略安抚使外，下面三个都是武臣，互相之间级别有高低，但却无隶属关系，各自领兵驻扎于不同地点。可以分庭抗礼，大小相制，同听命于文臣经略。真要评判他们哪个说话更管用，还是要看他们威望和功绩。
前任秦凤路副都总管杨文广刚刚调任，继任副都总管是个没什本事和战功，不过是在京营禁军中靠熬资历熬到点，韩冈连他名字都不知道——恐怕秦州中知道他名字也没几个——现在论起秦州军中真正说话管用，还属都钤辖向宝。
前面乱阵，向家回易马队改往韩冈他们这边过来。王舜臣忙提醒韩冈道：“惹不起，权让让吧！”
韩冈点点头，也不想节外生枝，便下令让民夫们将骡车赶到边去，让他们让。
向家马队走过韩冈众身边，那个瘦子突然停下脚步。问着靠在车上王舜臣，“你们是哪家？”
赵隆在旁代答道：“是奉命由成纪往甘谷运军需。”
瘦子冷哼声，阴阳怪气道：“这多人押送点酒水，也不嫌麻烦，都能让人躺在车上躲懒。”
王舜臣脸色数变，有瞬间韩冈还担心他会出手给瘦子下，但到最后，他硬是咽下这口气，从车上下来，老实站好。除位重伤员，其他受伤民夫也依次下来，排队站好。位正名军将，个民夫，除非想z.sha，如何敢去得罪已能被尊称太尉向宝？就算是种谔来也保不住他们。
瘦子见王舜臣等人从车上下来，倨傲地横眼，副理所当然模样。他视线从众人身上扫过，来回几遍，最终指韩冈，“就你！”转过头，又对跟在身后几个伴当道：“你们从这里拖三辆骡车走，赶紧去西门把剩下货都装起来，九老爷正在那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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