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找个清静
地方。”
转身出
拖拉
“挺远。”
挺远是哪里，曹青娥就不再说。两人从地这头耕到地那头，又从地那头耕到地这头。
第二年夏天，沁源县牛家庄老韩，给曹青娥提亲。老韩和牛书道从襄垣县温家庄走第二天，天上下着雨，曹青娥冒雨跑到镇上拖拉机站，去找侯宝山。因为下雨，侯宝山没有去村里耕地，拖拉机在拖拉机站歇着，侯宝山和拖拉机站几个人在屋里打扑克。侯宝山输牌，脸上贴满纸条。看曹青娥
身湿跑进拖拉机站，侯宝山吃惊，忙胡噜掉脸上纸条，从屋里跑出来：“你咋来？”
又说：
“快去灶间烤烤衣裳。”
“在路上也能跑。”
曹青娥：
“跑不快。”
侯宝山：
“你想干啥？”
“你要想来，
夜里去接你。”
曹青娥以为是句玩笑，笑，也没理他。这天半夜，曹青娥已经睡着，听到有人轻声拍后山墙；曹青娥起身，出门，转到墙后，竟是侯宝山。大半夜，他仍戴着副白手套。曹青娥看看爹娘后山墙，啐侯宝山口！
“你看着不爱说话，胆子倒大。”
侯宝山拉住曹青娥手，带她走出胡同，绕到村后，路跑着到地里。拖拉机正在地头等着，两盏大灯，照出二里远。两人从地这头耕到地那头，又从地那头耕到地这头。四周片漆黑，拖拉机白天是犁地，现在成犁黑。前边黑，像白天身后泥土样，在两盏大灯照射下，翻向两边。虽然黑越犁越多，但犁掉些，就少些。曹青娥怕黑，但有大灯在犁黑，旁边又有侯宝山坐着，她看着前方，言不发。
三天之后，温家庄地耕完，侯宝山开着拖拉机走。侯宝山走以后，曹青娥夜里开始睡不着觉，觉得周边更黑。这时睡觉像小时候样，又开始点灯。秋天，侯宝山又开着拖拉机来，又在温家庄耕四天。白天，曹青娥不理侯宝山，侯宝山也不理曹青娥；到夜里，侯宝山到曹家院后接曹青娥，两人绕到地里，块用拖拉机犁黑。曹青娥：“你这拖拉机不好。”
里耕地。”
曹青娥：
“为啥？”
侯宝山：
“白天耕地不好看，夜里大灯照着，才有意思。”
曹青娥：
“不去灶间，有句话问你。”
侯宝山：
“灶间也能问。”
曹青娥：
曹青娥：
“要跑得快，带去个地方。”
侯宝山：
“啥地方？”
曹青娥：
候宝山：
“咋？”
曹青娥：
“只会在地里跑。”
侯宝山：
这时加句：
“要不你夜里来试试？”
曹青娥：
“夜里可不敢来，夜里怕黑。”
侯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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