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昆说：“他春节时扇
耳光。”
周蓉笑道：“俩都在北大时，他也扇过耳光。和你样，当时生气，过后从他
角度想想就不生气。咱们哥，他不完全属于咱们，这点你要明白。明白这点，对他些做法就好理解。”
秉昆说：“当然明白，他还属于嫂子哩。”
周蓉说：“从根本上讲，他也
秉昆就坐在姐姐面前小凳上。
周蓉说：“那也坐小凳，不然你心里又有古怪想法。”
秉昆说：“你认为想法都古怪吗？”
周蓉笑道：“有时候吧。比如这时候，你那
问就证明你心里有古怪想法。不过你别跟抬杠，先回答姐问题——生没生哥气？”
秉昆说：“起初生气，认为他是利用们事大做文章，捞政治资本，现在不生气。”
欢其实不是这里，而是居住时间极短地下室。不住地下室，就觉得生活又变好，但聪聪经常对郑娟说：“妈，又梦见咱们那个苏联房家。妈，你说怎老梦见那个家呀？”“妈，你记不记得咱们住在市里那个家时，有次擦窗子……”
每当这时，郑娟便嗯嗯啊啊地把话岔开，而秉昆表情就会阴沉起来。
光字片家里耗子比以前多。郑娟养只猫，母，生窝三只小猫，都快长成半大猫。自从有猫，聪聪不再梦到“苏联房家”。他不许把小猫送给别人，郑娟和秉昆也就直容忍大小四只猫存在。它们都挺漂亮，让家里生气勃勃。
秉昆母亲对家中不见老伴点儿不奇怪，偶尔也问老伴去哪。不管秉昆或郑娟回答哪儿去，她都信，十天半月也不再追问。
绝无失亲之悲，这是秉昆母亲比常人幸运地方。
周蓉问：“现在怎就不生气呢？”
秉昆就把白笑川话照样学样地说遍。
周蓉听后，轻声说：“白老师分析是对。哥对你们那件事处理最得体，也只能是那种做法。他有他难处，你要理解。”
秉昆说：“比还难吗？”
周蓉说：“指不是生活方面。难道你不承认，哥爱护你比爱护更多些吗？”
秉昆母亲到春燕家串门去，春燕妈怕闷，从不嫌弃老姐妹语言荒唐，反而觉得挺乐。楠楠还没放学，聪聪在逗小猫们玩，猫妈妈蜷在炕头打盹。郑娟在厨房里帮晓光做饭。
趁这时候，周蓉从衣兜掏出两个装钱信封递给秉昆。
她说：“份是哥和嫂子给，份是和你姐夫给。他俩是哥嫂，俩不能给得比哥嫂多，那显得不好。你们先花着，过两个月再说。”
秉昆也不推拒，接过去放入带锁抽屉。
周蓉说：“你坐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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