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五年十月初
时候，因为婚事而回家去。爸爸在家大兴土木，将所有房间都粉刷
遍，又盖两间新房间，而后由二姐买回新床与窗帘。仲秋时节气温怡人，连续阴雨过后，第三天下午，太阳出来。带着明亮而强烈光线，从种满已经黄熟还未收割单晚稻和已经灌满米浆、垂下青青稻穗双晚稻田畈上投射而下。田埂上半人人高荒草，连同散布在远处田畈间人家楼房，楼房后圆锥形水杉树影，都在这样光线中带上种逐渐走向成熟青蓝色彩。微凉而干燥风从阳光中穿过，使人感到微微温热舒适与惆怅。在这样秋天下午，
和妹妹在楼上从前用来堆放杂物房间翻到被扔在只旧塑料箩筐里包旧物——大学第、第二年感情尚未冷却高中同学写来旧信，高三毕业夏天让同学写满本毕业纪念册，还有些零散遗漏旧照片。上回翻到它们至少也是两三年前，于是们又次兴致勃勃翻起来，妹妹找到张被裁成半截照片，举到面前说：“看，石延平，你照片！”
接过看，是张初中二年级暑假时拍照片。照片上穿浅蓝色无袖连衣裙，剪着那些年直保持着“郭富城头”，站在乡里唯所照相馆室内布景前，手肘搭着根石膏白三角柱子，柱面上摆盆各色玫瑰与枝百合混杂而成塑料假花，高处与齐平。背景布上是青蓝色高山流水，山上两棵松树，旁边用朱笔写着：
山高水长流
仙鹤传佳音
这张照片记得清楚，那年暑假，有天在家不记得为什
爸爸用竹丝子抽小腿，妈妈为哄，带到街上给拍这张照片。那个夏天且不知道为什脚脖子上生疮，连着蚊子留下红肿，被抓到冒脓流血，连为拍照而特意穿上短丝袜，也被凝固血珠粘在腿上，撕脱不得。后来某天，出于虚荣心，便把照片下半截给裁掉。
对于乡下长大小孩子而言，从前拍照记忆，珍重明亮如同深水中透射阳光。因为拍照机会难得，每次拍照经历都分外难忘。留存在记忆里幼年时期唯照片，是三岁时和双胞胎妹妹起在照相馆拍张三寸大小合影。们手牵手站在起，穿着样衣裳，另只手各执把塑料花，照相人临时挂在们脖子上用作装饰项链，因为太长，几乎垂到们腿上。这张照片直到们念小学时才被从大柜末屉中无意间翻出来，黑白胶卷洗去塑料花鲜艳，而给照片带上柔和亲切光影，对那时们来说，未尝不是件珍贵宝贝。然而在很长段时间，们都没有“珍惜东西应当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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