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
味道？”莫羡揪着何遇
衣服，轻轻闻
下。
莫羡是何遇在这个学校“唯二”朋友，颜值与成绩并驾齐驱。何遇很理性，任何事井井有条，他安静，不争，写东西是他安全岛，所以他在学校常态就是在座位上跟自己玩，因为不合群，同学都不太待见他。
只有莫羡欣赏他，她跟何遇说，有些人使命就是改变世界，另外些人跟在这些人后面做自己喜欢就好，你得允许这样自己存在。那年，她不过也才16岁，人美心善，世上真有天使。
而何遇另位朋友，是他们心理学老师，何遇叫她雅典娜。当初学校为响应国家号召，校长
东西，心情大好地接受采访。他们生活小县城叫龙泉，城里有两所学校，所龙泉中学，所二中，显然，正房和妾区别，但两家学校不承认，暗地里比拼升学率。之前有过两校学生谈恋爱错失重本前科，于是学校出现个没列入校规潜规则：内部消化能忍则忍，外部消化格杀勿论，以至于两校学生连正常交往都剑拔弩张。方楚楚就是隔壁龙中，此行来二中，是帮她老大找个带锁笔记本。
看着这个穿着便服，马尾上绑着圈圈彩色皮筋不良少女，何遇咽团口水，不想生事，把脸往作业堆里凑，不巧手肘碰到个带锁本子。
“你要找……是这个吗？”躲不过何遇弱弱地举起手。
方楚楚向他走去，这才终于看清楚作业本后面那个男生模样。
她们班走文艺路线物理老师曾说过，真正速度是看不出来。比如树叶什时候会变黄，婴儿什时候会长出第颗牙，你什时候会爱上个人。
她计算下，大概就在刚才半秒钟时间内，心头已经开启扇门。
从此以后，何遇世界就多个方楚楚。
何遇上厕所时候，听到窗外动静转过头，方楚楚正蹦跳，露出那张笑开花脸，吓得他尿都断线。下晚自习后，街上路灯年久失修，方楚楚会突然从某条巷弄里钻出来，身上挂着彩灯，陪他走段。最夸张次是方楚楚潜入何遇教室，在他座位上搞事情，被何遇逮个正着。不过没等他问清情况，班主任突然也进来，何遇急中生智，把方楚楚头按进自己课桌洞里，本以为躲过劫，谁知道方楚楚脑袋被卡住拔不出来，最后请来消防队。
因为跟龙中学生往来，何遇被班主任发配到操场跑圈散热，方楚楚在旁边屁颠屁颠地跟着，那个五颜六色马尾辫和花衣裳格外显眼。何遇用校服套住头，委屈至极地问她到底要干什。
“你校服有樟脑球味道，真好闻。”这是那天方楚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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