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咳
声，试探问道：“这、这玉可是好玉，这位公子买是不买？”
陆九霄倏然抬眸，逼视道：“
问你，玉是从哪来
？”
“什
从哪来？喲，可不是说，若非家道落，日子贫苦，才不会将祖传玉佩当出去。”
玉佩背面雕刻着竹叶样式纹路，左下角还有
个微小豁口，肉眼瞧不请，需得用指腹去摩挲才能发觉。
陆九霄额心跳下，本就因歇息不足而泛红眼尾，似是更深分。
室众人，唯独他失神。
玉佩可以造假，纹路可以模仿，唯这小小缺口，假不，也仿不。
这是他十四岁那年与贺忱比剑交之时，锋利剑刃划过玉佩时留下口子。
“欸这不是……”秦义“嘶”声，盯着她低低道。
眼前这个人，正是那日从京郊归来之时，在间成衣铺子里见着妇人，孙氏。
孙氏亦是怔，愣愣地望着陆九霄。
虽只见过面，但这个男人骨相皮相，以及浑身那股富贵劲儿，任谁见过，都不会忘。
她足无措道：“你、你——”
子瞧上眼。”
说罢，胡掌柜故作高深道，压低嗓音道：“夫人不知，家主子家财万贯，若是这玉真能入他眼，只怕要比估值翻上十倍不止。”
这话落，面前人眼都直。
很快，胡掌柜便将她请上轿。
须臾之后，马车便稳挺在闲安巷，胡掌柜领着人前往前院小室。
那时候，他知晓这枚玉是贺忱出生之际，贺禄鸣特寻宫工匠所制。贺忱自幼佩戴，珍贵无二。
他因而心生愧疚，翻遍全京都艺顶好工匠，意图将这豁口补上。
可当年制这块玉佩所用玉石，乃是西域进贡千年水玉，纹路与色泽皆是独无二，其余玉石，皆不适用。
是以，残缺至今。
时间，小室阒无人声。小炉上茶烧得正沸，“兹兹”作响，听得都叫人瘆得慌。
“玉呢？”陆九霄脸色暗暗。
孙氏讪讪，只以为人不记得她。不记得也好，她忙从秀囊掏出块层层包裹方玉，小心递给胡掌柜，还嘱咐说：“小心拿，别磕着。”
胡掌柜应声“欸”，呈上给陆九霄过眼。
这呈上角度正正好在斜投光影之下，那玉碧绿通透，光似都能通过玉佩投在掌心上。那正面雕刻个“忱”字赫然在目。
陆九霄接过，翻到背面。
宅子精致体面，可小径上却并无丫鬟婆子，难免显得肃穆骇人。
妇人脚步微滞，迟疑瞬，眼前胡掌柜已撩开帷幔，“夫人，请。”
她只好惴惴不安地踏进小室。
与此同时，“噔”声，陆九霄搁下茶盏，侧身望去。
倏地，男人眼眸微眯，扶着茶托指尖滞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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