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您别怕，”WR赶紧解释，“
是来找人，只是来问问O家搬到哪儿去
。您知道吗，O家搬到哪儿去？”
老太太捉住WR
手腕，拉着他走到旁边屋里，低声说：“请你别告诉他，好吗？什
也别告诉他。”
“您指什？”
老太太指指WR手里稿纸，又指指隔壁：“随便他写什吧，随便他怎写去吧，别告诉他真象，行吗？因为……因为要是告诉他，他倒活不成。”
WR望着屋顶屏息细听：走笔声、掀纸声
刻不断，墙那边正是“文思如涌”。
老头摇摇头：“对不起，不大清楚。”
“这带不是都要折迁吗？这儿人都要迁到哪儿去，您不知道吗？”
“不知道，昨天才回来。”
“您呢？您家要迁到哪儿去呢？”
“呵，哪儿也不去。不写完书，哪儿也不去。”
立书架。他回忆着那些书架位置，在回忆中那些书架之间走，走到当年与o面对面站着和望着地方。伸出手去，仿佛隔着书架地伸过手去，但是那边，o位置，是片虚空……
转身走到窗前，夏天阳光都退在窗外，抬头仰望，万里晴空中也没有那只白色鸟。
靠着窗台默默地站着。不知他在想什，不知道他怎想起要在这样季节里到这儿来。想，很可能，WR又与那个曾经袭扰过他悖论遭遇吧，很可能他终于明白：他将要不断地与那个讨厌悻论遭遇，这就是他命……
站在那儿，声不响，直到夜幕降临。
这时，远处个门缝隙里闪出缕灯光。
“就让他这写下去？”
“嘘——小声点儿。反正他也活不久
“那……”
老头已经回过身去继续写他书。
“对不起，打扰。”WR退步出来。
退步出来过程碰倒座纸山，稿纸散落地。WR慌忙去捡时，看见纸上奇怪文字……呵，这写是什呀？这是哪国文字？这是哪个世界文字？门外来风把地上稿纸吹打，吹得在地上跑，吹得在空中飘。随手接住张，再看，仍然没有个认识字，而且可以肯定：这不是文字，这只是任意地走笔、毫无规律线条，随心所欲涂画。WR呆楞在那儿，想起女导演N曾经对他说起过这样个老头……
这时个老太太进来，惊慌地看着WR。
朝那缕灯光走去。敲敲门，没有人应。轻轻推，门开。
门里房间并不大，到处堆满捆捆摞摞稿纸，山样重重叠叠。山样环绕之中，闪现盏台灯．灯下个脊背弯驼老头。
“请问……”
老头转过身来，看着WR。
“请问，o家搬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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