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被程景森瞒着下
大盘棋，但他还是丝不乱地做完收尾工作。
病床上传来均匀起伏
呼吸，尹寒已经睡去。
程景森从沙发里起身，走到床边，看着神情安宁少年。
他伸出手想轻轻摸下他脸，却又停在半空，仿佛怕把人碰碎。
林湖山前来探望，透过病房门上玻璃看到就是这幕，心里没来由地扎，不好敲门打扰，靠着墙站五分钟，才曲起指节在门上扣两下。
有三个单词抵在他喉中，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但他终究没有。
他只是小心护着怀中人，说些自己与他之间看似无关紧要细节，说些他此生从未对别人说过话。
每句话都不能被准确释义，又仿佛只是为掩盖那三个字隐动而被刻意提及欲盖弥彰。
直到最后，车快要到达医院前，稍稍缓过来尹寒对他说，“谢谢你来救
。”
们和前排隔得很远，他们听不见。
宝贝，你放松点，有不舒服就告诉好吗？”尹寒抬手挡住脸，在掩面阴影里又重复次，“别碰。”
顿顿，很低声地说，“脏”程景森被微弱两个音节狠狠在心上剐刀，下子捧住尹寒脸，带开他手，想通过少年虚浮游移视线看入他眼底，“小寒，不是这样”他不愿让前排人听到，改换为中文，“是不该把你带走，是开始就对你有邪恶想法。
陈瑜说你永远不会爱上时，又被她预言激怒，接着对你做很多错误事。”
“不知道怎
弥补，可能已经无法弥补。”
程景森走出来，身上衬衣还带着大块暗沉血渍。
林湖山很少见他这样狼狈，蹙眉劝道，“你也折
因为刚刚哭过，他黑色眸子里泛着碎光。
程景森在昏暗后座与他对视，最后，以只有他们之间才能听见声音，慢慢地对他说，“Youdidnothingwrong.YouarethepurestsoulI’veeverseen.”-入院后系列检查和伤口缝合很快做完。
尹寒被注射镇定剂，终于安静下来，阖眼躺在私人病房床上。
程景森守在他身边，喝杯半冷速溶咖啡。
手机屏幕间或亮起，是奚远发来信息汇报事态进展。
“去唐人街把你画带回来以后，每幅都有认真看过。
现在你不住赌场酒店，有时候在工作中间休息，就会去顶层套房走廊看你画。”
“你画过很多纽约中央公园鸢尾花，蓝色花瓣很干净，背景天空却总有浓雾，看到它们就会想到你。”
尹寒神情愣怔，似乎不明白程景森在说什。
其实程景森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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