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堂里，许杭其实比段烨霖醒得早
点，只是他不想起来。
这些年来就是这样，他不想在夜之后醒来和段烨霖面对面。这种羞愧其实是种毫无价值
倔强，可是许杭就靠着这点子倔强，像是小盏煤油灯，去抵挡整个夜黑。
段烨霖未必不知道他这点心思，看破不说破，好像是施舍他这点面子。
起来洗漱，丫鬟巧官刚刚把艾草白果粥端上来，外头小厮就急吼吼跑进来：“当家，药铺乱起来
！您快去瞧眼！”
许杭放下刚拿起勺子，眼睛微微眯，随后起身出门去。
局做特助，没事别在
面前晃悠。”
“是。”
看看车窗外，路上已经有些小摊子拿新长出来艾草做清明果子，青翠得很。
乔松这时候把车停下，去买几个清明果子递给段烨霖：“司令，来尝个鲜。”
段烨霖咬口，很清香甘甜，他突然就想到件事来：“乔松，还有几天就是清明吧。”
“是啊，再过八天就是。”
“真快啊。”段烨霖突然回想起第次见到许杭场景，“四年，那个时候他还只到胸口，现在都长过肩膀。”
乔松知道他说是许杭，时间不敢多插嘴，想想说：“要不，也给许少爷买些果子，您带给他尝尝？”
“他不会吃，以前送过，连装果子屉笼都被丢出来，真不知道是犯他哪根筋!”这件事段烨霖记得很深，哪怕被段烨霖在床上折腾地死去活来也咬紧嘴巴，就是故意不让段烨霖知道原因，叫他不悦。
说话间，车已经开到租界区，段烨霖把帽子戴好，恢复以往锐气：“走，去给那些洋人讲讲贺州城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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