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青河里明明没有大型
礁石啊……
船舱外响起纷乱喊叫，好像是在说什
“触礁
”“进水”。与此同时，水流从墙壁、天花板接缝中喷射而出，整艘船都朝侧后方倾斜，三个少女也骨碌碌地滚到墙角。
林芳儿呜呜地叫起来，拼命对另外两个人使眼色。虞心棠领会她意思，努力转动身体，将自己被困缚在背后手伸到林芳儿嘴边，抽出她嘴里抹布。林芳儿咬住虞心棠手腕上绳索，试图用牙齿将绳索咬断。可那是编制得极为牢固缆绳，林芳儿啃咬得满嘴都是血，缆绳也只断几丝而已。
“轰”
声巨响，船舱墙壁整个儿破个大洞，水流如瀑布般灌进来。三个少女都无法起身，瞬间就被河水淹没。
三个人大红喜服在水中摇曳，好似沉入河底绚烂夏花。
带着两个健壮船夫冲进来。船夫夺走林芳儿手中腰带，将她死死钳制住，媒婆则赏她记耳光。
林芳儿恶狠狠地瞪着媒婆，嘴唇都被咬出血。虞心棠这才意识到，原来媒婆直守在船舱外，她们说话全被这老恶妇听去。
“想死等到窑子里再死，别耽误
赚钱！”
说着她对船夫使个眼色。船夫取出绳索，将三个少女双手捆在背后。又用抹布堵住她们嘴，这样她们连咬舌自尽都没办法。
虞心棠眼泪都要流干。被卖到窑子里，还不如死在这儿算。
股水流包裹虞心棠身体。她仿佛随波逐流花瓣，从墙壁破洞漂到船外。她扭过头，看见船已经大半沉进河中，水性好船夫漂在水面上，像个个黑色小蝌蚪。
她小时候跟着爹娘去乡下走亲戚，就见过个据说是从窑子里出来女人。大人们都说那女人在窑子里染病，奄奄息时候被鸨母扔到乱葬岗等死，结果侥幸活下来。后来逃到乡下成乞丐，就住在破庙里。
女人直用块破布蒙着脸。大人们都说那女人晦气，不准小孩接近她。虞心棠觉得她可怜，有次偷偷藏起来半个馒头，拿去给那女人吃。女人感恩戴德，当场就揭下蒙面布狼吞虎咽起来。虞心棠被她长相吓跳。那女人脸简直比怪物还可怕！不但长满烂疮，连鼻子都没，只剩两个黑洞，还不断往外流脓……
虞心棠尖叫着逃出破庙，后来连做好几天噩梦。第二年她又随爹娘去乡下走亲戚时，听说女人已经死，草席裹随便埋在什地方，如今连坟头都找不着。
虞心棠宁可跳进青河里就这淹死，也不要被卖进窑子！但是她被捆得结结实实，动都动不，想跳河都跳不……
就在她几乎绝望时候，船身突然震，像是迎头撞上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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