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瑛垂头，“谢老祖宗。”
“别拿捏这种语气，
听不得。你如今是调教不得
人，但司礼监规矩，
直都是过不
眼，就站不到陛下跟前去，你坏整个司礼监规矩，现在想找补，也来不及。”
邓瑛没有再说话，站在雪帘子前慢慢地喝完碗里粥。
何怡贤放下筷子，郑月嘉和胡襄也都跟着放筷，小太监们撤掉桌上剩下饭食，拿出去给底下人分去。不多时，又重新沏热茶上来。
何怡贤随口问道：“今日票拟先不忙递到养心殿去，咱们得和陛下议议昨日留中那两个折子。哪两个来着。”
“坐着。”
何怡贤夹块腌黄瓜，“这才什
时辰，你就慌。”
“是……”
郑月嘉不得已复坐下。
胡襄冷笑声，“郑月嘉，你这是见风要转舵呀。”
杨婉走后，邓瑛独自走回司礼监。
正堂后面正用早饭，郑月嘉和胡襄坐何怡贤两旁，另外两个年轻内侍左右地站在何怡贤身后，小心地伺候着。
司礼监饭食和其他地方不样，是在后头搭灶另做，米肉有定量，般是紧着几位有体面人吃好，底下地人再分他们吃剩下，邓瑛升秉笔，兼督东厂以后，司礼监灶上也把他算进去，但是他近段时间直在东缉事厂衙门，所以灶上会做人小太监，就把饭食拿给李鱼。
今日倒是邓瑛第次在司礼监用饭。
何怡贤看他走进来，并没有说什，不紧不慢地喝完碗粥，将碗放下，边上小内侍忙捧起来到下头去添。
郑月嘉道：“昨日陛下留中御史黄然和户部给事中赵安德折子，都是请立太子。算上三日前六本，和五日前十二本，陛下共留中二十本。今日必要议定发还。”
何怡贤喝口茶，抬头对邓瑛道：“你是怎看。”
邓瑛应道：“此时议立储，确为时过早，这二十本是可以驳。”
何怡贤道：“现在驳倒是简单，就怕婕妤生产之后，这
何怡贤忽然用筷敲敲桌面，“胡襄，这莽性上吃得亏还不多吗？”
胡襄忙站起身，“是，老祖宗。”
何怡贤不耐道：
“坐吧，顿饭，从他进来就吃得不安生。”
他说完，端着碗看向邓瑛，“本该让你捧着跪到外面去吃，但今日这雪风大，怕你身子不好，吹不得，就站这儿吃吧，吃完，跟去养心殿上值。”
何怡贤这看眼邓瑛，随口问道：“做他吗？”
灶上内侍忙应道：“做做。”
何怡贤接过添过粥碗，“那就给碗筷。”
内侍递上碗筷，邓瑛颔首接过，郑月嘉看他没有坐处，便搁筷站起身。
“老祖宗，去候着票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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