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方皓隐约听到很轻微
啪
声。他凭直觉抓起望远镜对准在空中上升荷航A330，几乎是立刻发现
问题。右后侧轮胎看起来是爆，橡胶坠着晃晃，又看不太清楚。
但是方皓没有犹豫，这种事情宁可看错也不要存疑。他立刻走到岗位上按下通话：“KLM1237,DaxingTower,lookslikeyouhadatireburst…pleaseconfirm.”（KLM1237，大兴塔台，从这边看你们好像爆胎，请证实。）
片刻后，也许是检查仪表，飞行声音传来：”Affirmative.Hadatireburst…em,ontheleftside.KLM1237.”（正确，
们左侧有个轮胎爆。KLM1237。）
方皓拿着话筒，声音还是很冷静：“Roger.Maintainheading030at1500height.Pleasec
懂且正确复诵就可以。但是方皓发音那
标准，跟他在美剧里面听到差不多。
他想夸他师父两句，但是眼下实在是忙，短短分钟内方皓已然啪嗒啪嗒发20多条指令。
“白鹭237，上升标压3500。”
“东方3488，上5000保持报。”
“南方898，北京，雷达识别，VAK01号进场，跑道17L，下标压3600保持。”
这波小高峰过去，方皓把话筒递给王展博，不忘安慰他下：“多练练，你也行。”王展博点头如捣蒜。方皓说：“去塔台走走，你没问题吧？”
空中管制也是按照管辖区域分工种，大机场有区调、进近、塔台之分，分别管不同空域。进近管理半径大概是距机场50-100公里范围内，负责安排飞机从航路进场到对准跑道、或者从离场引导到航路上，而塔台管辖半径只有10公里左右，主要负责指挥飞机滑行、起飞和降落。只有塔台管制在塔台最上层，能见度好时候可以看到所有航班起落，而进近则是在下层盯着大屏幕雷达参数发指令。方皓最开始选进近，因为比起看得远，他更喜欢管得宽。
塔台上，是楚怡柔在值班。她声音很温柔可爱，刚刚上岗那会儿，很多飞行都转弯抹角打听新来塔台管制是谁。
眼下，楚怡柔正给跑道滑行荷航发指令：“KLM1237,runway17L,clearedfortakeoff.”（KLM1237，跑道17左，可以起飞。）
方皓能看见荷航漂亮天蓝色涂层，衬北京天都不那蓝。空客A330机身很大，在空中滑出道优美上升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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