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坐在松树下
大石上调息运气。
山巅只有风吹过树梢沙沙声响，檀轻尘亦坐下，横过琴，随意扣弦，发出仙翁仙翁之音。
良久，江慎言运功完毕，看着那具琴，声音稚嫩，道：“师兄弹首曲子给
听，好不好？”
檀轻尘想
想：“正是秋夜，弹平沙落雁给你听。”
只听曲调悠扬流畅，起而又伏，尽显鸿雁回翔瞻顾，上下颉颃，翔而后集，惊而复起，既落则沙平水远，意适心闲，朋侣无猜，雌雄有叙。
慕容之恪这个诺言却在五年后寒冬，燕亦国破、大妃殉国时碎灭，
掌几乎要慕容之悯性命。
次年秋，慕容之恪领兵征伐烽静，布连环马，战而平巨寇，再举而拔坚城。
回西州后，教慕容之悯救命三招。
同年，江慎言用小重山身法，在三晚失败后，终于攀上二十余丈峭壁，登临白鹿山最高峰。
喘息未定，却见清风明月下，檀轻尘对他伸出手：“恭喜你，小师弟。”
再不肯起来。
慕容之恪觉得肩头衣服迅速湿大块，扶起怀中孩子看，只见他双眼睛哭得不似桃花，更似桃子，笑道：“打你顿，你就哭成这样？”
慕容之悯揉着眼睛：“大哥，有话跟你说……”
慕容之恪端起玛瑙盏：“先喝这个，润润嗓子。”
怔怔看着他饮而尽，心里酸，柔声道：“你要跟说什
？”
曲意既取清秋寥落之意，更有秋高气爽，风静沙平，云程万里，天际飞鸣，鸿鹄远志。
江慎言虽不懂音律，却被琴声中秋日晴空大气象所迷，听得心驰神醉，琴声停顿良久，才如梦初醒，赞道：“这
江慎言奇道：“师兄怎在？”
檀轻尘笑道：“三天前你开始试演小重山时，便在。”
白衣飘飘，小小年纪却派淡定自若谪仙风范：“担心你出事，直在这里看着。”
江慎言笑。伸出手与檀轻尘击掌。
他年纪幼小，容貌秀美，却素来冷硬坚忍，此时展颜笑，说不出可爱灿烂：“檀师兄，多谢你。”
“会好好练武功，再不会偷懒……以前大哥跟说过，要杀很多人，当大英雄。”
凝视慕容之恪，小声却坚定：“不想杀人，也不想当英雄，要练好武功，只是因为想保护大哥。打仗很危险，不能让大哥个人……”
慕容之恪阖上眼睛，低声道：“之悯。”
慕容之悯这个诺言在五年后春天完成，其时燕亦内乱，十二岁慕容之悯亲率铁甲兵深入东辽腹地助其兄长剿灭叛军。
慕容之恪睁开眼，笑道：“从今天起，大哥不逼你学武，你喜欢读书，那便读些兵书，若是不爱读，就好好玩，大哥会保护你，直到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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